走進蘇格蘭的酒吧或飯店，一整排琥珀色威士忌玻璃酒瓶，象徵著工藝、歷史與身分地位，但威士忌一定要裝在玻璃瓶中嗎？蘇格蘭的史特靈酒廠（Stirling Distillery）正試圖打破這項傳統，為產業開啟減碳新路徑。
玻璃瓶的隱形碳排
在威士忌產業，玻璃瓶不只是容器，更是品牌美學的一部分。然而，這項傳統的背後卻是高耗能。據《衛報》報導，許多蘇格蘭釀酒商積極宣揚其再生能源的轉型應用，但玻璃瓶的碳足跡仍占了一大部分。一個標準尺寸的玻璃瓶，重量就跟它盛裝的威士忌一樣。
南安普敦大學（Southampton University）研究比較了回收鋁、再生與原生玻璃、塑膠瓶的環境足跡，發現回收鋁的表現最佳，原生玻璃的環境衝擊則最大。
《衛報》指出，鋁罐的重量比玻璃瓶輕九成，瓶身也薄得多，不僅能降低運輸成本與能源消耗，回收也更加容易。
鋁罐是否會影響風味？
然而，把威士忌裝進鋁罐並非只是換個材質那麼簡單。赫瑞瓦特大學研究團隊透過核磁共振光譜與質譜分析，發現陳年威士忌中的有機酸（organic acid）會跟鋁產生反應，導致鋁滲入酒精，濃度甚至高於飲用水安全標準，可能對人體產生危害。
研究也顯示，像是沒食子酸（gallic acid）這類化合物，是在橡木桶熟成過程中自然形成，會在長時間接觸鋁材後減少甚至消失。不過，對於尚未熟成的新酒來說則比較不明顯。
研究團隊的艾利斯博士（Dr Dave Ellis）表示，創新的前提是須尊重威士忌釀造工藝，同時符合最高層級的安全標準。大家日常購買豆類或湯品的鋁罐，其實都有內部塗層，以免防止外層金屬污染內容物，但在這次測試中，塗層無法阻絕鋁滲入酒精，因此下一階段是「找出能夠長時間承受高酒精濃度，且不會劣化的合適塗層。」
研究團隊也做了品飲測試，結果多數人無法分辨鋁罐與玻璃瓶威士忌香氣有什麼差異。
誰會拒絕？ 誰可能買單？
據《衛報》報導，市場接受度或許比技術更難跨越。史特靈酒廠行銷總監霍姆（Kathryn Holm）坦言，要讓人花費100英鎊（約新台幣4299元），買一瓶裝在鋁罐裡的威士忌，確實不容易，但如果設計得好，讓消費者有機會選擇永續包裝，或許行得通。
事實上，已有不少烈酒品牌嘗試鋁製包裝。據《烈酒商業》（The Spirits Business）報導，包裝新創企業「永續成癮」（Sustainaholics）於2023年成立，主打「100%回收鋁」迷你酒瓶；英國赫里福郡的彭羅斯烈酒廠（Penrhos Spirits），也在2023年1月逐步調整產品包裝，改為「100%回收鋁」。
而蘇格蘭哈里斯酒廠（Harris Distillery）執行董事長麥凱克倫（Ron MacEachran）表示，酒廠過去嘗試用鋁罐包裝琴酒，「確實吸引到特定客群」，尤其是喜歡精巧包裝的自行車騎士與露營族群。
史特靈酒廠強調，他們並非希望玻璃立刻退場，而是希望提供一種選擇：在不犧牲風味的前提下，採用更低碳的包裝。
